【周江周】影先生的歌 00~04

 影先生的歌00
       烦闷的梅雨在心头淅淅沥沥地敲打着,似是在江波涛静水般的心中投下一颗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无声寂静,曾经有序的生活被重新洗牌,错位,排序,打扰。悠长的歌声在老式留声机里"吱吱溜溜"地转着,他静静地倚在桌上,想要伸手抓住那些轻轻跳跃的音符,却只有被指尖捻碎的曲调在微光下闪烁。嘿,江波涛,你怎么这么惆怅?

   姓名:周泽楷                     性别:男(长得忒好看了)                        病症:影子缺失症

   

 看着异常工整的诊断书,江波涛狐疑了一阵,能让诊断组的花痴到写在诊断书上,是要多帅?然而,看见照片的江波涛惆怅极了,这么帅的人影子得多难做啊,他扭了扭脖子,骨骼"咔咔"地声音响亮极了,江波涛一面翻开着资料,一面将一些字眼圈出,摘抄至工作笔记上,沉默,理性,吸引力。会是怎样的人呢?温习完已经是11:30了。高度集中的过程总是容易忽视时间的流逝呢,他快速起身,熟练地将门后的斗篷取下,一把推开玻璃窗,从窗口一跃而出,温柔的影河夹杂着晶亮的星屑把江波涛稳稳托住,完美落地。啊,今晚希望不要下雨才好啊?忘记从阳台跳了......江波涛拍拍手,给了自家的影子一个笑容:无浪的操控能力更好了呢,这种不需要沟通,心有灵犀的默契让无浪很是受用,开心的挥了挥手里的水瓢。

   

夜晚的街道异常的安静,风里沉湎着花的香甜,清脆的铃声从遥远的天际响起,棕毛的木鹿踏影而来,巨大的鹿角上盛开着米白色的花朵,一位少年驾车赶来,尖头的巫师帽子被肩上的影子盖住头上,上天环绕着青绿色的星星,一闪一闪的,高英杰对江波涛伸出手:"欢迎参加微草的影宴。"一旁的影子也学着主人伸出手,那模样可爱极了。或许是同为小辈的原因,一路上两人的交流十分愉快,从微草独有的制影方式一直聊到各自接触过的奇怪案例。

   

宴会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死板......
"叶不羞你站住!你站住!本剑圣历经千辛万苦,辛辛苦苦砍下的滤夜树就这样被你坑走!(滤夜树:一种具有独特灵性的树木,能滤出夜之精华,是制作影子模型的好原料)本剑圣可是为了它蹲了三天三夜啊!就这么被你炼了!你说你怎么赔!你别跑,你有种炼树你有种别跑啊!"

黄少天抄起剑就要望叶修头上劈,被喻文州硬生生拦了下来:"少天,别激动,一颗滤夜树而已。".

"队长,叶不羞他一年四季根本不缺影子原材料,我们蓝雨可没有啊。"

见自己家队长发话,黄少天但是很快冷静下来,叶修也毫不客气,抓起面前的艾叶团就往黄少天嘴里塞:"闭嘴吧你,文州都没意见,还在啾啾叫,再说了,影子我都炼出来了,你们就是把影子撕烂了重来我也不介意,不过你们家队长提个纯至少得四天。"叶修摊了摊手,无视来自黄少天的鄙视目光。

的确 ,对于缺乏原材料的蓝雨来说,滤夜树是非常重要的,这种带有特殊气味的木材能够让受益人更加冷静。

"不知道蓝雨这次接了什么病人?用量大到要副队长亲自砍树?滤夜树的话微草存货倒是不少。"王杰希捧着茶说道。

"你们微草树多了不起啊,上回卖给我们的树还不是狠狠敲了一笔....."见喻文州变了脸色,黄少天没敢再说下去。

"少天,蓝雨的滤夜树品质好不好你自己清楚,不然夜雨也不会总偷偷去啃叶子了吧。"喻文州瞥了瞥羞红了脸的夜雨声烦,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啧,大眼啊,我记得你们微草成熟了的树也就那几棵,这么舍得。"

王杰希摆摆手:"也不能让微草做吃山空,要让英杰也学着种一些啊。"眼角的笑意满得要溢出来了。

"真不愧是王爸爸。"喻文州打趣道。

"我去,王大眼你别拿这么假的理由搪塞人,你就个叶不羞一样,从里到外全是黑的,想种一棵更好的你直说啊......"这下黄少天真忍不住了,噼啪噼啪像放炮似的说个不停。

"蓝雨的夏木种的怎么样了?"能把黄少天自动屏蔽,王杰希倒真是厉害,自顾自地喝着茶。

"不劳费心,还是只有夏季能出产原材料。""队长队长,你别让他岔开话题啊,你们微草有药了不起啊。"

最后还是叶修关掉了话唠开关:"停停停,再听你说话头肯定要炸,没看到小江几次插话没成功么?"

"前辈先说...."江波涛真想一头撞死在微草的古榕上,霸图的队长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说。"韩文清一出声,黄少天倒是把话咽了下去。

"前辈们,如果案例所给的资料有轻微的自闭症可能性,仅凭数据进行制影所产生的排斥率能不能用常理公式计算?会不会导致融化失败呢"江波涛有些拘束,生怕说错什么。

"啧,小江这个问题问的好,不过有时候数据不如自己了解的好呢,这种时候还是亲自去了解吧。"叶修掏了掏口袋,却只抓出一盒子糖来。

"的确,数据的精准度并不如直接接触所得的信息准确,但是却是很好的预估方式,如果我们假设患者为轻度自闭症 ,那.....""停停停,张新杰你别像个机器人一样突突突的分析了,你干脆写下分析数据好了,实在是听着头疼。"叶修似乎是在不满没有烟这件事。

"接触比什么都方便。"韩文清说道:"自己发现最真实。"



"啊,明白了,真是辛苦前辈们了。"江波涛微微鞠躬,以示歉意。"前辈们再见。"

"老韩啊,真是有你们霸图的风格啊,可惜小江目前还没有攻击力。 "叶修嘴里叼着山楂条略带含糊地说道。

"哈哈哈哈,叶不羞你叼着山楂条说话毫无说服力好吗,太逗了!"微草的影宴热闹的厉害,江波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他思索着---------该如何去了解那个人呢......

 

 

影先生的歌01

     南方的雨季没有规律可言,昨日晴空,今日暴雨这些都是说不准的事,尤其是春季-----江波涛很好地体验了一回瓢泼大雨。

         

 即使在茂密的榕树下,也免不了被淋湿的结果,随着雨点越来越大,将头顶上的树叶簌簌打落,被动的江波涛再也忍不住了,一把迈开腿,小步跑了起来:啊,怎么能住在这么偏的地方呢。真是难以理解啊。

       
         

  雨点毫不留情地砸在脸上,放肆地蹿入脖颈,激得江波涛直打寒战:"太背了吧,怎么会在这么恶劣的天气搬家啊。"雨打后的石板光滑极了,大步跨上竟一脚摔了出去:这下真要完。这一刻似乎便能预见结局了啊。江波涛自暴自弃地想着。

        
         

 却未预料到一旁伸出的手:太好了!可是-----结局还是如他最初所料到的那样------狼狈地摔在泥坑里,伸手的黑色身影无奈地望着他,一幅白色的口罩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极好看的眸子,那人手里正拎着他的袋子,黑色的立领风衣下发出冷冷地声音:"好笨。"

          

宽松的袖子下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包湿纸巾来,快速撕开递给了江波涛。阴雨季节难得烘干的外套就这么泡了水,虽然对方极力忍着不笑出来,但那细微的肌肉变化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即便如此江波涛仍然微笑着说了声谢谢,只不过那笑是咬着牙咧开嘴的那种:粗糙的石板似乎蹭破了江波涛的膝盖。

      

          

但是至少在这么糟糕的天气还没有弹尽粮绝不是么?他伸手去接那人手里的袋子,却被躲开。"手。"

        

          

 还是那样言简意赅的回答啊,刚刚没能用手撑住地板?竟然是这样啊,江波涛无奈地笑笑,即便如此,手心里仍划了几道红痕,真是令人费解的思维啊。

       
           

 碎发下的眸子静静地打量着江波涛,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江波涛率先出了声:"啊,谢谢你了,我是江波涛,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谢谢你刚才帮我,但是我反应比较迟钝,没能接受你的好意。"这一回眉眼中尽是笑意,再没有先前那半分滑稽。

          

"抱歉。"那人低垂着头,似乎思索着什么,但很快回过神来,轻轻说道:"周泽楷,新邻居."声音里全是着雨点噼噼啪啪的声音,倒不像是新邻居的见面介绍,倒有一番旧人重识的味道了。

          
         

 周泽楷?江波涛眉毛轻挑,露出一幅哭笑不得的表情,啊啊,我这般狼狈全是为了你呐周小先生,哎…看在你好心帮了我的份上我就把你的影子做丑一点好了。周泽楷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笑得灿烂的新邻居在心里竟给他扎了个小人。

          

"雨这么大,走吧。"江波涛指了指周泽楷身上的水渍:"对不起。"诶?这还说什么对不起?这下江波涛一点也没懂周泽楷的话。未等他反应过来,周泽楷已经利索地接过了他的包冲了出去。

          

"What!"什么状况,我特么不会接了个监狱单吧,那..那不是霸图的专項么!还不容他多想,长腿就已经迈出:不是吧周泽楷同志,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周泽楷啊。

          

虽然周泽楷仗着腿长甩了江波涛一节,但最后他还是停了下来,他摆摆手:"不要伞。"倔强地摇头着。

         

 江波涛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高瘦的人,想的出神:为什么要把伞留个我啊?他想不通,也不会想通。

         

 周泽楷一把拽下口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江,好快。"头发湿漉漉地耷拉在头上,没有了先前微翘的样子。他见江波涛不说话,微微偏头望着他,眼睛里乘满了疑惑。

         

 "啊,叫你小周好么?小周。天冷,上去吧。"江波涛指着电梯,伸手去接包和食材袋子。好在都是防水的。

         

 手里的黑色长伞又被挡了回来:"雨大。"周泽楷摇摇头,水珠一颗颗散落在地上。

         

 见周泽楷默认了称呼,江波涛稍稍放了心:"啊,不用了,我应该和你住同一栋楼。走吧,小周。"电梯的按钮已经触下,故事似乎也从这里开始了呢。

 

 

 

影先生的歌02

   或许是被雨淋了的缘故,短短的几秒钟里,江波涛喷嚏连连,忍不住用手捂着嘴,周泽楷略显关切的眼神在他身上轻轻扫过。

 

 

     “小周,我没事的……阿嚏!”本就有些小感冒的江波涛无奈的摆摆手,谢绝了周泽楷的帮助,有些晃神的迈出电梯,一手提着食材袋子,一手去拉掉下来的背包带,显得身形格外瘦削

 

 

       周泽楷静静地站在电梯口看着他,没有出声。

 

 

       忽地,江波涛回过头来,“啊,小周,谢谢了。下回请你吃饭吧”钥匙丁丁作响。说罢扬了扬手里的食材袋,笑笑地看着他。

 

 

       “嗯,好。”周泽楷略显拘束的点头,他觉得自己今天好奇怪,总是在点头与话语里沉浮,这不大像周泽楷,目光在针织的地毯上汇聚,江波涛的 出现就像是地毯上那乱入的一针,突然打乱了所有有序进行的程序。

 

 

       是自己想太多了吧,“咔”好闻的薄荷味儿窜入鼻子里,不过是个有些笨笨的邻居,没有什么改变的可能。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任由整个人陷进去,肩上都湿了么?是两个人共伞的缘故吧。今天怎么会就这样撑着伞站在江波涛的身后呢?不是出于看戏,也不是出于好心……

 

 

      怎么会想去帮我呢,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江波涛直起腰来,往厨房里走,一个在下雨天都不懂得撑伞的陌生人。

 

 

      驱寒除湿,该吃点什么呢?手指不安分地纠成一团,似乎是红糖姜茶?温中散寒,健胃消食。八个大字在江波涛眼前缓缓飘过,上次是谁向自己推销来着,什么宫啊,血啊什么的倒是不记得了,温中散寒,健胃消食倒是清晰的跳了出来。

 

 

       想到这里,便开始翻起来柜子,倒数第二层的药架子。果然,里面躺着一袋红色的姜茶包。江波涛神速的完成了调制。

 

 

       嗯,闻起来挺香的,因为担心药效不够,还是扔了两片生姜进去,红褐色的液体看着和茶没什么区别。额姜茶也是茶不是么?

 

 

       正要入口,突然想起那个冲进雨里的邻居周泽楷,恩。他应该是感冒了,那么大的雨,想着便打开了房门,手里是一大杯红糖姜茶。尽头……左拐。淋了雨的人也包括你啊

 

 

      “叮咚”门里传来周泽楷带着鼻音的声音‘哪位?“

 

 

        说着,便打开了门,长颈鹿图案的睡衣显得十分搞笑,周泽楷揪着湿漉漉的头发跑了出来——没穿拖鞋。

 

 

       “下回,别急。姜茶”江波涛把姜茶递给他“温中散寒,健胃消食。”说罢,转身离去。那八个字仿佛在他嘴里含了很久,有些迷迷蒙蒙地,让周泽楷有种奇怪的错觉。温度在手心里蔓延,他还没反应过来,江波涛已经跨着大步离开了。他愣愣地摸摸头,啊,江真是一个奇怪的邻居。

 

 

       “等等,这是红糖姜茶吧!”周泽楷感觉有点方,毕竟这东西自己常给妈妈煮,活血舒筋、暖脾健胃才是真正功效吧!

 

 

        他看着手里的红糖姜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纠结许久后,还是皱着眉头一饮而尽了。或许,这就是沉默寡言的人的迷之恶趣味吧,他咂咂嘴,姜的甜味在舌尖晕开,啊,味道不错。

 

 

        走廊尽头的江波涛也如上一饮而尽,结果是‘咳咳咳,好辣辣死了啊。“紧接着猛灌了一壶子水,回神后的江波涛不开心地滑动手机——漂亮的杯子还在周泽楷手里。

 

 

 

 

影先生的歌曲03

周泽楷,休假期中的自由摄影师,对浅灰白色似乎情有独钟,家具无纹样和图案设计,原木家具居多。(应该是北欧简约风格的设计)

绿植极多。对辣味食物并不排斥。

 江波涛想了想那杯辣出新高度的姜茶,提笔在后面补上了一个备注(应该)脖颈上仰,将身子靠在椅背上望着刷有奇特色块的天花板——酱紫与蓝胡乱地涂抹成一团不知道想表达什么奇怪的东西——这里从前一定住着一个奇怪的艺术家。

 

 

 

辣死了,江波涛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只白色的瓷杯,姜茶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镂空的纱帘被银蓝色的光线浸透,犹如银线编织而成的缕衣,冷色调的光线和暖色调的光线突兀而又意外的协调。这件狭小的屋子虽没有很好的屋子,但整个装修格调都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组织包租的习惯真好。无浪懒懒地靠在他的手背上,好奇地把玩着两颗颜色各异的钻石。
      

     

   

   

  江波涛靠在软踏踏的沙发上:“无浪,白天观察有什么问题么?”手掌大的无浪静静地倚在江波涛的肩上:“问题倒没有……”

       

   

   

“那不是挺好的么?这样也不用你这么辛苦了。”手指在遥控器上快速按动,调到无浪最喜欢看的动物世界。

       “三三,你能不能勤劳一点!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好么!《影先生手册》你好好看了没?”一个爆栗敲下,实体化的影子伴随着的眩晕感在神经中枢一波波的回荡,引得江波涛眼前一片漆黑。

 “什么问题?”江波涛揉揉眼睛,他还不大适应无浪这种表达愤恨的方法。“他的影子缺失症已经到了中期,却没有行为紊乱或者性情暴躁地初步表现,不奇怪么?”虽然想显出一副极为高大的样子,可惜有了水瓢垫在脚底还只是勉强敲到了脑袋。

  “可是叶前辈说了,小周很有可能是潜在的影先生啊,这样灵魂纯度高也很正常了不是么?”江波涛揉了揉脑袋,眼前得景物依旧模糊不清。

      

      

 

 “咳咳,三三,这样看来你还是有好好看手册的……虽然理论上影子和人是共生的,但是的确是有无需共生的例子的……”无浪悄悄地打量着脚下的人。

   “你要抽查就直说好了。”江波涛转过头来,望着略显尴尬的无浪“个例就是苏前辈的秋木苏,唯一的无主影子。”那几个字似乎用尽了他所以的力气,软绵绵地陷在沙发里。

     这回无浪没有敲他的脑袋:“嗯,让你说对了。”看着目光略显呆滞的江波涛,无浪拍拍他的肩:"想什么呢?三三?“

   江波涛弓起身说道:“无浪,有没有可能用影子的制作工艺替苏前辈重新制作一个容器呢?”他微眯着眼说道。

“你说什么!这倒把无浪吓得够呛,“你听谁说的!”无浪紧张地差点从水瓢上甩下来:“这让联盟知道了谁敢收你?”两眼瞪大,慌忙将水瓢倒扣过来。影歌现于眼前。

 

 

 

两人沉默许久,尴尬地对望着,影河潺潺流过身旁。

 

 

 

     “三三,别总想着跳槽啊!”无浪率先打破寂静,江波涛的心情大概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了。

 

 

 

    江波涛没有理睬,只是眼神空洞地注视着自己。无浪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抱茶几上的西红柿,嘴里嘀咕道:“装,继续装……”勉强圈住拳头那么大的西红柿。

 

 

 

  忽地,见主人起身,无浪正要说些什么,只见江波涛一把抽出无浪手里的西红柿就往厨房里走“诶!诶!吃生的嘛。三三!”无浪急得直跳脚。

       江波涛竟没有反应,只听见砧板上快速地落刀声。啊,那些西红柿肯定都阵亡了吧。无浪撇撇嘴,走进厨房。便听见江波涛的声音

 

 

 

“我的妈呀!。”江波涛抚了抚胸脯,厨房的壁柜上散布着大块的大片的深绿和浅褐色,呈现出与之前天花板同样的上色风格——肆意、强烈、鲜明。

 

 

 

厨台上,参差不齐的枝条用尼龙绳缠好,小刺被仔细地削平,只有大个的木疙瘩被保留下来。碗整齐地摞在上面、

 

 

 

“毕竟是一群艺术家们合租的嘛。不要大惊小怪啦。”无浪光着脚,在门外探出头来。看起来他仍对那个被拿走的西红柿耿耿于怀。“你给我把鞋穿上!”江波涛的喊声只震耳膜。

 

 

 

“嘁,我有没有实体,不会弄脏地板的啦。”小影子翻了翻白眼说道,“有趣的装修风格,比你之前租的那间好多了好嘛”无浪好奇地打量着酸奶盒里的绿植,大大小小的叶片重重叠叠,以独特的方向向着窗户伸展,从那毫无章法的姿态能够看出,并没有经过人为的修建。

 

 

 

有趣?一群奇怪的艺术家同租一间,脑内浮现出一群手上沾满颜料的艺术家在这间房子里思考今天吃什么的场面。啊——组织真是很关照我啊。这样风格独特的房子。

 

 

 

西红柿炒蛋盖面很快就做好了,无浪帮着摆好碗筷,两眼放光的盯着面:“你们人类拿来这么多吃的呀。”无浪扯着桌布抱怨道:“哪里像影子,吃起来都一股味道。”看无浪一副垂涎的样子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就往他嘴里塞:“就一口哈。”

 

 

 

无浪别过脸去:“不,不行。联盟是不允许未成年的影子吃人类食物的……”

 

 

 

“就一口?”江波涛用手撑着头,筷子悬在无浪面前,“不吃我吃了啊。”无浪猛地转头,一口咬下,“吃!我吃。”那架势好像是要吃掉筷子。

 

 

 

“好吃。”无浪吧唧着最含糊地说道。“你这样的信息在影宴上不会被张新杰前辈的石不转批评么?”江波涛挑了挑眉、。

 

 

“不会,他参见影宴从来不打领结,也不喜欢穿牧师的衣服……”小小的无浪爬上餐桌“莫笑前辈才是最可怕的好吗,每次看到石不转前辈都要用杀死人的目光蹬着石不转前辈,连餐桌礼仪的种种细节都不放过好吗。”

 

 

 

“那一定很有趣吧。”江波涛将碗筷整齐地叠起,自顾自地走向厨房。

 

 

“只有在影子的制作工艺上,他俩才会消停。”无浪凝了个影团,在餐桌上勾勒出蝴蝶的形状,扑闪着磷火的黑色月神闪蝶在空中洒下一片星点磷光,身后脑浆迸裂般的红色直扎眼:“简直就是把番茄往墙上砸好么?”

 

 

江波涛的声音几乎被水声淹没:“别闲着啊,无浪,帮我把报告打给组织。”

“听不见,你——说——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见。”无浪挑逗着蝴,没理会江波涛。

没一会儿,江波涛洗完了碗,任由无浪坐在他的肩上玩耍:“三三三三,你这个计划真的超级像变态跟踪狂啊。你不是不看上那个小白脸了?”无浪大义凛然地说道,“要不要这么饥不择食啊,三三,你虽然单身多年,单身,性别相同可是不能恋爱的啊!”

是谁说影子是主任的小棉袄的?江波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如果我不攻略这个“小白脸,我和你都有出去喝西北风。你是不是想让我出去卖唱?”

“主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怎么说弯就弯,太没有原则了吧!无浪的音调微微抬高,带着几分的不满,随后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小心地嘀咕道;”虽然……单从脸上来看,还是挺养眼的……“

“什么鬼!”还未等江波涛反应,无浪已经圆滑地岔开了话题“嗯,这种街角小角落是肯定不能的,万一被发现的话,那后果可就……啧啧。”说完用红笔在照片上打了大大的×

“无浪,你哪里弄来这些奇怪的街角照片的啊,这个地方根本没经过好么?”江波涛鄙夷的瞥了一眼无浪。“你可给我正经点这一单如果失败,你可能就要一辈子都做用水瓢打人的魔剑士了。别闹了。”无浪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蔫的站着,未成年这一道坎还真不是你想跨就能跨的——近期,江波涛的业绩也不大理想,贺武也有意减少了对无浪的补给发放。

 

无浪。”江波涛的语气软了下来,手指在无浪的头上摩挲了一阵,“时间还很多,总会成年的,不是么?”无浪把小脑袋埋在江波涛的掌心里,发出低低地声音: “三三……”小影子很少有折磨沮丧过呢。

 

江波涛的眼里满是温柔:“搞定了这个“小白脸”说不定你就会有自己的剑了。”无浪的手感很好,脸弹弹的。无浪挣出了江波涛蹂躏的手,将瓢往肩上一扛:“攻略小白脸小组正式成立!干完这一单,我们就休假!”

“阿嚏,一连大了几个喷嚏的周泽楷揉了揉红透的鼻子,姜茶,果然只对女人才有用吧,他悻悻地想着,从柜子里抓出一条毯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像只掩了土,只露出头来的小鼹鼠,烂天气。周泽楷钻进被子里,蒙头大睡

 

睡梦中的周泽楷殊不知有两个直男正密谋要攻略他,

 

“每天六点,沿环海栈道跑一圈。”无浪拿着彩笔在地图画上一个红圈,“你可以在海边假装看日出,偶遇他。”无浪推了推影源幻化的圆框眼镜、

 

江波涛瘫在沙发上,尤其无力地说道:“究竟是了解病人的计划还是玛丽苏女主求爱记啊。

谁大早爬起来看日出啊。

 

无浪一个飞脚过去:“你这种要肌肉没肌肉,要身材没身材的宅男谁会相信你会去晨跑啊?除非你有非人的目的好么!”

 

“不管了,我要洗洗睡了,明天再说了吧,去他的目的。”说罢,抓起浴巾洗澡去了。

 

我就觉得这个最靠谱啊,影卷长长的拖在地上,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这种类似发帖的方式是影子间最普遍的交流方式)什么早上遛狗啊,海边练太极啊,我的天,这个穿着芭蕾舞在海边跳舞的更不靠谱好吗?虽然这个在地上铺上钞票什么的特别豪气特别帅呢,但是三三你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再给联盟打工啊。

萤火书写而成的文字在墨色的影卷上闪闪发光,不知道楼主的主人是男是女啊?影卷没有署名的要求,形态各异的字体像是一盏盏小巧的灯,烛火闪烁,仿佛在风中摇曳。

无浪一张张看下去,许久,浴室竟没有水声,他赶忙扔下影卷,往浴室里跑,浴室里却空无一人,那些乱七八糟的涂鸦看得他心烦,三三,跑哪里去了?

“无浪”江波涛从背后走来,手里挂着睡衣和毛巾“这么久……慢腾腾的。”无浪跳起来去够江波涛手里的毛巾,“周泽楷从去年九月就开始休假了。”江波涛把手机递给无浪“他可能不只是影子缺失症,我觉得出诊部的诊断书有点模糊,你看看。"

江波涛转身进了浴室,只留无浪一人,光影绰绰,上面的文字把无浪吓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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